我，非典型山东人，拒绝考公考编躲进大山，用破木头雕出一个世界

济南人胡震（抖音号：@大个子震震）已经过了15年的非典型“山东生活”：没考公、没考编，没挤破头进入格子间工作，甚至没住在城市。南部山区的锦绣川里，他开一间工作室，做根雕，也做木雕、石雕、盆景……养两只狗，黄毛“毛豆”，黑毛“黑豆”；妻子来后添了一只猫，因四只白爪得名“踏雪”。

每天清晨，胡震乘着炊烟和晨雾来到工作室，有灵感时创作，进展不顺了上山下水，一唤名字小狗就火箭一样蹿到身边。他给女儿做笔筒、为妻子做抓夹，坐在小院自己造的秋千上乘凉，生活片段在抖音收获了80万粉丝。

城市普遍的绩效、996、职称焦虑、消费主义在他身上没有痕迹，他说，自己喜欢随意，喜欢真实。或许，人生除了在日夜奔腾的大机器中做螺丝钉以外还有另一种活法——它不是独木桥，也可以没有天花板。

以下是他的讲述。

朝九晚五太束缚

我叫胡震，今年38岁。很早，我就知道自己对学习兴趣不大。小时候我捏泥巴、出板报、参加学校里的绘画比赛，围着村里做根雕的老人转悠，觉得文化课远远不如美术有意思。小学毕业，我给自己报了个职业中专，读平面设计。那时候我就明白，自己将来既不会考公也不会考编，美术才是我要走的路。

我举着中专学校的旗，这时候读平面设计专业，还是没离开美术。

2006年找工作还不难，我很快进了一家公司做动画。没过两年，我觉得朝九晚五太束缚，不管是平面设计还是做建模还是做动画，都是去上班。我比较崇尚自由，想自己做点事。

但我一不会炒菜，二不会修车，就想到了根雕，毕竟咱对这东西感兴趣。当时根雕行业盛行，到处都是卖根雕的，价格也相当高。我估摸着自己也能造出来，也能卖高价。

说干就干，我在网上查到浙江嵊州一个青年雕刻家的电话，他说“那你来吧”，我就买了从济南去嵊州12个小时的火车硬座。

20岁，我独自踏上了去嵊州的火车，想着出去看看，行就行，不行再回来。

嵊州是“中国根艺之乡”，嵊州根雕也是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，历史悠久。嵊州附近有各种艺术村、根雕市场，它还紧挨东阳，东阳木雕很出名。根雕讲究随意，“七分天成，三分人工”，木雕更具象化，我觉得它们就像国画里的写意和工笔，我喜欢更能抒发自己的大写意。

学徒的地方是个小型木工厂，我们得从给木头打磨抛光开始干。我在厂边租了个不带厕所的单间，月租不到两百块。屋里有个小床，买了被子和电炉就算安置妥当。我爱琢磨，手脚也比较勤快，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厂里开门打扫卫生，最后一个走，没事就研究。可能因为有美术基础，我上手还算快，一个月以后师傅开始给我发工资，三百块，够生活。

师傅那儿多是传统的人物雕刻：老子、关公、寿星、达摩……制作过程很震撼，从原料到锯胚、打磨、抛光，当时一看就感觉来得太对了太值了！之前我都是自己看着做点小狗、小鸭这些动物，很少做人物类，没看到实物觉得人物雕刻非常难，但一看豁然开朗。

不久之后，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。家庭生活对我来说很重要，在嵊州我每个月都要回济南。那时候得从嵊州去杭州坐火车，还买不上票，但我哪怕在水盆上窝12个小时都要窝到家。照顾孩子半年以后，我回嵊州继续学手艺，师傅和人合伙，我就一块儿帮忙。这时候我发现我做东西和别人不太一样，师兄弟都属于“学一样、会一样、专一样”，比如雕弥勒就雕弥勒，雕达摩就雕达摩，我是弥勒也雕、达摩也雕，什么都雕。

Labubu、哪吒，家里用的摆件、家具，孩子用的文具，我造起来都不在话下。

这次又待了4个月，还是觉得约束。老板说哪个根雕卖得好，我们就得抓紧时间天天做，师傅也决定不了雕什么不雕什么，感觉不自在。我就想回去自己干，当时我也可以雕作品了，给我个图片、物件，可以模仿到百分之七八十。

我觉得根雕最重要的是创意。市场上千篇一律的东西，大家都看惯了也就没兴趣了。像我师傅的一些作品对传统形象做了创新，比如耳朵大一点、鼻子大一点，夸张一点，做出来之后的市场反应就非常好。

一个平平常常的人，什么东西都可以做，比较自由地活

2011年，我回济南开起了工作室，在历城区加工根雕，没事儿就上文化市场摆地摊，天不亮就带着东西去，摆一天大家互相留下联系方式，时间一长就积攒了顾客。现在想想当时决定挺对的，我们北方做根雕的少，但喜欢的人挺多，找我加工的活不断。一个人力量小，只能能做多少做多少。

工作室中途搬过一次，但都在山里。因为根雕不可能在城市里做，锯木头叮叮当当扰民，城市里也不能允许。视频里的小院是2015年租的，一直就到现在。中间有两三年生意不好，我出去干过一阵装修，断断续续有一年，骑摩托被撞了，两条胳膊断了，只能在家休息。刚好也赶上疫情，没法做生意。恢复好我想接着再做根雕，但现在市场也不好，“盛世收藏”嘛。

2015年在济南历城区锦绣川水库附近租下的工作室。

我看周围的人都玩短视频，和媳妇合计我们是不是也能试试。我学过平面设计，剪辑不难上手。起初拍日常生活，我做饭还可以，拍了两个月美食涨到3000粉就很高兴，看到一两万的播放量觉得可以接着拍，但是内容有些简单、单一，试着拍了铁锅炖、红烧猪头肉的过程，都没什么起色。

买了点面条，和媳妇做个茄子鸡蛋拌面吃。

无意间，我做了一个小手工，是一个从山上弄来青苔小绿植、找木头做的小盆景，一下爆到三四万播放量。我就觉得做手工可以慢慢摸索。现在我拍手工的制作过程，中间会穿插我们两口子的对话，比如给黑豆做狗窝的时候，媳妇边拍边问我：“不是有呢，还造一个？”我说：“挤不下呢，大夏天的它俩在这儿取暖呢？”

我觉得自己是比较真实的一个人，不做作，也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。一个平平常常的人，什么东西都可以做，而且比较自由地生活，我觉得这是吸引人的地方。现在像我这个年纪的人都压力很大，想干的干不了，不想干的还必须干，大家看视频的过程中，能把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。评论区讨论我的手工制作，讨论我们俩的生活状态，这种互动也让我觉得很真实：我很真实，我们的粉丝很真实，大家就像现实中聊天一样。

一次乡村烛光晚餐的分享，粉丝们都很喜欢。

粉丝越来越多以后，我做手工既要看自己的兴趣，也要考虑大家喜欢看什么。线下我做的偏实用，基本是一些摆件、装饰件。闺女“难为”我，给她造个卡皮巴拉；媳妇儿喜欢的发夹坏了，给她重新做个实木的；给家里添个茶盘、木桌、小夜灯，院儿里的棚子、秋千、鱼池都是我自己设计自己动手做的。材料都是山里捡的，不花钱，但创造的过程很有意思。

给闺女做卡皮巴拉笔筒，她说还应该开个抽屉用来放橡皮。

线上大家爱看的，很多时候我没法预测，记忆深刻的一个作品是哪吒。看完电影出来一瞬间有了灵感。哪吒这个形象大家都很熟悉，但要把它谁也不服的样子用木头完美展现出来，难度非常大。我参考了很多哪吒的形象资料，力求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雕刻得栩栩如生。

从哪吒的神态动作，到他身上的服饰配饰，我前前后后做了四五天，每一刀都下了很大的功夫，也有很多奇思妙想。媳妇问我：“你说他把手抄裤里，那裤怎么不往下掉呢？”我回复她：“有松紧带啊！”雕底座时我问她知不知道哪吒为什么光脚，她果然不知道，我憋着笑说，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完成的那一刻我非常有成就感，发布后点赞量也很高，很多粉丝留言说做得太像了，这让我特别开心。大家的认可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鼓励。

化木头为哪吒，评论说，这应该叫木吒。

有山有水，脚踏实地

其实生活里我是一个非常内向的人，我喜欢木头、石头，喜欢登山游泳，喜欢在大自然里玩。孩子一放假，我就带孩子去爬了趟峨眉山。看看景、看看古建筑，能放松自己，也能找点灵感。

去年，我爬黄山带回来一节竹子，材料本身不是很好，但回来之后想起一些古建摆设的香炉、茶，就有想法做，最后把黄山的竹子做成了香炉。材料很简单，想法很珍贵。从拿来材料，产生创意到完成作品的这个过程非常有趣：一件本身普通的东西，最终呈现非常有灵气，这才是最满意的效果。

我把从黄山带回来的竹子做成了家里的香炉，在家熏出了古韵。

高难度根雕我也做过。我曾经花了两个多月，在宽两三米、高两米多的树根上雕出形态不同的十八个罗汉和各自的坐骑。过程中，我要思考怎么安排十八罗汉，能更好地体现人物的形态、神态和动感，还要和木头本身的纹理完全融合，不能死板。比如木头是直的，肯定不能雕降龙罗汉或伏虎罗汉，而是得做一个比较安静的静坐罗汉或者沉思罗汉。但难度不是我衡量作品最重要的标准，我享受创作的过程，期待着最后的结果。每个作品都可以有自己的亮点。

我对乡村有天然的亲切感，也成为了抖音平台上的“乡村守护人”，参与了抖音助力山东区域发展的公益活动。今年6月，我还和非遗传承人们聚集聊城，加入抖音山东非遗发展共创营的交流学习。我从小在农村长大，想到乡村就会想起我的家乡和家人。在嵊州的时候，我从来没想过留在南方，虽然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也能行，但是离这么远，家里又有父母孩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：哪里都不如家里好。

我在抖音山东非遗发展共创营里聚精会神地听讲，中间灰色衣服是我。

比起在繁华城市里工作生活，我也更喜欢这种有山有水，能脚踏实地的感觉。乡村生活不一定是乡村劳作，也可以是一种体验，一种生活状态：比较接地气，比较接近大自然，没有钢筋混凝土的状态。

和家人的烛光晚餐，家人在我的生活里排第一位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。

现在我每天早上六七点起床，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间，温度适宜，鸡鸣狗叫，鸟语花香。风吹过来很舒服，到高处还能看到炊烟渺渺和晨雾。

送完孩子，大概八点半到工作室，我会在那里开始琢磨今天要做什么样的东西，选料制作。今天能想出来就干，想不出来就平平淡淡地荒废这一天。

*本文由胡震口述整理而成，文中照片除特殊注明外均由本人授权提供。

*未经授权禁止转载。

胡 震 | 口述

杨 树 | 撰文

猫 基 | 编辑

-THE END-

这是我们讲述的第499个口述故事

男子酷似弥勒佛走红，被富婆看中带回家“供养”，如今已被抛弃

走红的方式有很多种，山东一男子就因长得极像弥勒佛而成了网红。

富态的耳朵、可掬的笑容，同时又袒胸露腹地披着一件黄色的袈裟，看着着实像现实版的弥勒佛。

他的走红也引来了一位富婆的注意，富婆自称是虔诚的佛教徒，愿意花重金将他带回家中“供养” 。

如今几年过去，当年带走他的富婆究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改变呢？

都说长得像弥勒佛

阿伟来自山东农村，父母常年在外打工，他从小便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

小时候的阿伟，长得比周围同龄孩子更加圆润，爷爷奶奶觉得孩子胖一点是有福气的表现，碰到有啥好吃的准是让自己的孙子多吃点。

一次舅舅来家里做客，看到了已是长得肉挤肉的阿伟，带着玩笑的意味对阿伟说道：

“阿伟该减肥了，看看你这肚子，再胖下去要娶不着媳妇咯！”

阿伟听后眯着眼睛对舅舅一笑，他这么一笑，舅舅发现阿伟和弥勒佛长得很像，便转头对爷爷说：“你看小阿伟像不像弥勒佛。”

爷爷听后心里也美滋滋的，但嘴上还是说：“我们阿伟要能有弥勒佛福气就好咯！”

这时的他们谁也想不到，将来的阿伟还真会因为长得像弥勒佛，而被更多的人认识。

转眼阿伟就18岁了，体重也跟着他长到了200多斤。

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过于肥胖的身材，产生了减肥的打算。

他尝试过运动、节食等方法，可每一次减肥都以失败告终。

好在同村的人总会对他说：“你长得这么像弥勒佛，准是神仙投胎到人世造福众生的。”

这多少缓解了他对于肥胖身材的焦虑，也慢慢接受了自己。

阿伟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太好，因此早早地就辍学了。

可到了找工作的时候，肥胖的身材给阿伟带来了更多的麻烦，他做过餐馆的服务员，也做过建筑工地的学徒。

可是因为他太胖了，没做多久就会累得气喘吁吁、满头大汗。

不仅他自己难以坚持下去，工厂更是不愿意留着这个干不了什么事的人。

这时的阿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，曾经的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够被天上的菩萨佛祖庇护，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能够赚到足够的钱，去报答爷爷奶奶的养育之恩，

他以为他也会是这个花花世界里幸福存在着的一员。

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的一击。

他开始漫无天日地沉迷于游戏，每天睡醒了就是吃饭，吃饱了就开始打游戏，如此循环往复着，让身边的亲人看了很是着急。

后来他又迷上了玩手机，社交平台里的达人网红们一掷千金的生活，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他心想：我只是做不了体力活，但拍拍视频就能赚钱的工作，我怎么会干不了呢？

他向父母提出他想拍短视频赚钱，希望父母能够支持他购买拍视频的设备。

可父母听后却劝他不要随便进入那个领域，活在网络上是虚假的，可能一夜之间就给你带来无数的金钱和名利，也可能一夜之间就把你变成一穷二白的穷光蛋。

父母劝阿伟要脚踏实地，做正经的稳定的工作。

阿伟听后觉得是父母思想古板，也不理解他现在的处境，他一狠心一跺脚：“你们不帮我那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说罢他便走了。

虽说决定了做这行，可是没长相没才艺也没表演才能的自己，能靠什么出圈呢？正当阿伟百思不得其解时，他突然看到了一段网红扮演观音菩萨的视频。

他脑海里浮现了十多年来亲人朋友们所提到的话——他像弥勒佛。那为何不去扮演弥勒佛呢？

说干就干，阿伟向身边的朋友借了点钱，买了手机支架和扮演弥勒佛所需要的服装，正式进入了视频行业。

逐渐走红

因为没有读过什么书，阿伟对于视频的拍摄和剪辑一窍不通。通过看一些网上的教程也还是学不会。

但阿伟也没有就此放弃，他突然想到现在直播不也很火热吗，自己做不了短视频何不直接去直播呢？

像绝大多数刚刚进入直播行业的人，阿伟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无人问津的日子。他坚持每天准时开播，可来他直播间观看的粉丝却屈指可数，得到的打赏更是不够他塞牙缝的。

他也有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，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，也是唯一有可能改变他命运的一条路，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坚持下去。

在这段日子里，父母也没有阻止过阿伟，而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的孩子。靠着父母打工挣来的钱，阿伟咬牙坚持着。

每次直播间一有粉丝和自己互动，阿伟心里便比粉丝还要开心。他学着小时候看西游记那些神仙说话的方式，去回答粉丝的提问。

还别说，他这一无心之举倒是给他吸引了不少的观众。

直播间的粉丝曾问他：“你看起来这么像弥勒佛，是天生的还是靠整容化妆打扮出来的呢？”

他每次也都耐心回答粉丝：“我的长相天生就是这样，可能我就是上天派到人世间来拯救受苦受难的苍生的吧。”

酷似弥勒佛的长相和他充满佛性的语录，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观看阿伟的直播，阿伟的人气也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这个“人间弥勒佛”。

阿伟的视频开始在网上流传，人们纷纷转发并开始传言他为弥勒佛转世。渐渐地，追捧他的人变得更多了。

受到关注的阿伟一方面感到很开心，另一方面也隐隐担心着自己，是否能够维持着现在的关注量，他害怕有一天粉丝们会看腻他的这张脸。

因此为了维护自己的高人气，阿伟也学习着网上的一些直播技巧，他通过看佛书学习一些佛教的术语打造自己的人设，

也会刻意地去学习弥勒佛图片中的一些动作，巩固自己的特色。

这时的阿伟也摆脱了过去穷困潦倒的处境，逐渐开始收到了直播打赏，也开始向家里人寄回去一些钱。

他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感到庆幸，也越来越相信自己长得这么像弥勒佛就是自己有福气，他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

有富婆想供着这尊大佛

随着阿伟名气越来越大，这个转世弥勒佛也吸引到了一位来自广东的女士的关注。

这个广东的女士十分有钱，光是看起来就像是人们所说的那种“富婆”。

得知山东有一个长相酷似弥勒佛的人，广东女子立马决定要来山东见一见这个人。

几经辗转，广东女子终于在山东找到了阿伟。

她见到阿伟后心情十分激动，她跟阿伟说自己是虔诚的佛教徒，看到阿伟的视频也坚信他就是弥勒佛转世，希望能够把阿伟带回家供起来。

阿伟听到女子这番话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，被带回家当作弥勒佛供奉起来实在像是个笑话。

况且阿伟现在的直播工作也做得如日中天，每天赚到的钱都足够养活自己和家人，怎么会想放弃现在的一切，去别人家里当一尊大佛呢？

后来她提出愿意花1000万来供养阿伟，听到1000万这个数字的时候，阿伟还是心动了。

虽说直播能够给他带去收入，但毕竟这收入是不稳定的，况且1000万，他就算直播十几年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啊。

几番思虑之后，阿伟还是同意了和女子回去。

他原以为自己到了广东以后，富婆会给他安排一套住房，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他，也会给他足够的钱，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。

可天上哪会掉馅饼呢，一回到广东女子就变了脸。

原来富婆并不是她自己所谓虔诚的佛教文化爱好者，而是一家公司的管理者，她这次到山东把阿伟接过来，就是为了让他加入到自己的公司，是一场合作。

阿伟心想，来都来了，也有钱赚，那就干。

为了让阿伟看起来更像弥勒佛，富婆买了很多不健康的垃圾食品给阿伟吃，让他肚子再大一点，整个人看起来更富态一点，好更像弥勒佛。

哪怕阿伟吃到再也吃不下，甚至想吐了都不行，因为他们是合作关系，根据合同阿伟只能认了。

渐渐地阿伟从300多斤吃到了400多斤，连走路都快走不稳了，富婆这才满意。

对富婆来说，阿伟会面临什么伤害不重要，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阿伟的名气更大，为公司赚更多的钱。

后来广东富婆又拿出了《金刚经》等佛教书籍，让阿伟对书中的内容进行背诵，好让言行举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佛教中人。

为了更好地运营阿伟这一IP，广东女子还请来了专门的团队，有人负责给阿伟化妆，有人负责阿伟每日的饮食，有人负责给阿伟接商业工作，有人则负责指导阿伟每一天的行为。

而阿伟似乎也已经丧失了他作为独立个体的主动权，只是如傀儡一般被操控着。

阿伟在这番包装下也没有令富婆失望，不论是外形上、打扮上还是他的动作举止上，都比过去看起来更像一个弥勒佛了。

是福还是祸？

完成了对阿伟人设的打造，广东女子的真正目的也就暴露出来了，她要利用阿伟赚钱。

渐渐地，阿伟的活动不再局限于过去的直播，他开始出席各种商业活动，他辗转于全国多个城市，尤其是信佛人数比较多的小城市。

因为长相和神态都神似弥勒佛，嘴里还会念出一串串的佛教术语。

很多群众都开始相信他就是弥勒佛转世，甚至有人会在阿伟面前下跪叩拜，祈求他的庇佑。

为了更好地敛财，团队开始让阿伟抱着金元宝坐在地上。这样很多来祈福的人便会开始往里头送钱，五元、十元、一百元、一千元……

广东女子靠阿伟赚得盆满钵满，阿伟也因此赚到了不少钱。赚钱后的阿伟更加配合团队的各种要求。他相信靠着这个经验丰富的团队，他就能够走向人生巅峰。

但广东女子还不知足，在她一手打造之下，阿伟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了，能够给她带来的收益肯定远不止于此。

她知道阿伟现在主要的受众是一些老年人，他们看待事物比较迷信，对事实的判断能力也更差一些。她开始考虑为阿伟赋予佛教的背景，靠他的“来历”在网上再火一把。

这个办法果然奏效了，有阿伟本身神似弥勒佛的长相，他的名气是更上一层楼。

阿伟也因为他不菲的收入买上了豪车。

可这种欺骗性的炒作，真的能火得长久吗？

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
广东富婆看中阿伟的潜力，为他打造IP进行炒作，并极尽方式来敛财，或许一开始就是想榨干了阿伟，赚个盆满钵满就拍屁股走人。

随着人们失去了最开始的新鲜感和好奇心，阿伟在网上的热度也慢慢散去。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越来越少，商业活动中愿意关注他的人也越来越少，钱也赚得越来越少。

看到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阿伟，广东女子选择了抽身。她果断抛弃了阿伟，转而投入自己的下一条发财之路。

可被抛弃的阿伟，早就被金钱迷乱了双眼。从受到万人追捧到现在无人问津，阿伟的人生再一次跌落下来。过惯了大富大贵生活的他，也难以适应重新回到清贫的生活。

更令人惋惜的是，由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弥勒佛，长期暴饮暴食的阿伟落下严重的后遗症，他的腰椎也险些因为难以支撑他的体重而瘫痪。

在今后的人生里，他或许也再难脱离靠药物维系生存了。

如今的阿伟已经渐渐被人们所遗忘，当初要是能心存善念的同时也善待自己，相信他一定能走得更远，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。

竹子是一节一节长出来的，功夫是一天一天练出来的，凡事都要脚踏实地去做，不驰于空想，不鹜于虚声，而惟以求真的态度作踏实的工夫。

以此态度求学，则真理可明，以此态度作事，则功业可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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